張家口堡，晉商商會別院燈火通明，暖意融融，與城外凜冽的寒氣格格不。

王登庫、靳良玉、王大宇、梁嘉賓、田生蘭、黃雲發。人人着錦袍，端着熱茶，臉上卻沒了往日的志得意滿，反倒愁雲慘淡。

“上個月給豪格送的那批貨，三萬斤鐵，五千石糧，連一個銅板都沒見着！”梁嘉賓一拍桌子，茶碗震得叮噹響。

“可不是嘛，豪格那廝，就知道手要，什麼時候給過錢？”靳良玉嘆氣，“他在塞外跟陸文昭打仗，咱們在後頭供着，這什麼時候是個頭？”

“仗打不完，咱們就得一首供。陸文昭那邊越打越凶，豪格要的資就越多。

上個月要鐵，這個月要糧，下個月還不知道要什麼。”王大宇搖頭，“這是個無底啊。”

王登庫端起茶碗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們怕什麼？”

眾人看向他。

“咱們只要能把資送到遼東，把那些人蔘、貂皮、鹿茸換回來，運到中原，就是幾倍的利潤。

豪格不給錢就算了，他要東西就給他。跟大清做生意，吃點虧算什麼？”

王登庫放下茶碗，“長遠看，咱們虧不了。”

田生蘭點頭：“王兄說得對。豪格不給錢，皇太極給啊。遼東那邊的參茸，到了中原就是金子價。這點本錢，早晚能賺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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